卫泾(1159-1226),字叔清,初号拙斋居士,晚号西园居士,昆山石浦人。先世在唐末避乱南迁嘉兴府华亭县,祖父卫阗定居昆山石浦。父亲卫季敏曾任镇江府通判,出使过金朝。卫泾少年时师从李去智。南宋孝宗淳熙十一年(1184)进士第一,成为昆山历史上第一个状元。卫泾一生历宋孝宗、光宗、宁宗、理宗四朝,为官40余年,历任承事郎、秘书省正字、著作佐郎、著作郎兼司封郎官、淮东、浙东路提举、尚右郎官、起居舍人假工部尚书、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、吏部尚书、御史中丞,再拜参知政事,封昆山开国伯、兼太子宾客、知潭州、隆兴府、扬州知州、进资政殿学士、金紫光禄大夫、封吴郡开国公。理宗宝庆二年(1226)卒,享年68岁。理宗特地辍朝一日,追赠太师,封秦国公,谥文节。著有文章五十卷,名《后乐集》。宁宗曾御书“友顺”两大字赐卫泾,景献皇太子也写了“后乐堂”匾额送给他。昆山百姓为纪念他,特地在马鞍山头立文笔峰。康熙皇帝到昆山,有《题文笔峰诗》。如今,石浦新建了“卫泾公园”,并立“状元石”以资纪念。昆山一带“潮至夷亭(唯亭)出状元”的传说及“状元泾”、“状元糕”,都与卫泾有关。
卫泾为人廉直。他在中状元时的《廷对策》中,直言当时朝廷“崇尚虚文,不究实用,徒应故事”,致使“人情安于苟且因循”。他希望孝宗皇帝能够自强,“因时制宜”,“思所以济治之术,革人情于极弊之余,正纪纲,明赏罚”。“正人心以美士风”,采纳直臣的谏诤,伸士气,通下情。要“厚民之生”、“省民之刑”,任用宰相一定要慎重。要像古代圣王一样,“先养民,又教民,然后治民。”他的这些对策,都是切中时弊的。
卫泾中状元后,授官承事郎,同时添差镇东军签判。添差是宋代的一种官制,就是在授正官之外,为了增加官员的俸禄,额外给他增添一份差事,虽有头衔,但其实是只拿俸禄不做事的虚衔。卫泾是一个清廉之人,为了“添差”一事,他特地向孝宗对策,陈说“添差”只拿俸禄、徒挂虚名的弊端,而且一连三次上表,要求去掉自己镇东军签判的添差,让自己“待次”,即留待日后按照自己的资历再补缺升职。孝宗因为卫泾言行一致,身体力行,廉洁为官,特地同意了他的请求。
宋朝有个惯例,状元初任期将满时,要向执政的宰相通书表示感谢,然后才能“遇次榜延唱颁召命,以某日降旨入修门”。当时宰相王淮把持朝政,卫泾任满后没有通书致谢,所以虽然有降召之命,但有司不让他进入国门。于是卫泾只能整天徘徊在六和塔下,将近三个月不能够被召见。正巧好友郑侨应召入朝,在钱塘江边六和塔下遇见卫泾,得知情况。郑侨听了非常气愤,立即进朝当面请问宰相王淮。王淮结结巴巴地说:“清叔这个人,差点把他忘掉了”。于是,卫泾才得以被传旨召见。
卫泾忧国忘家,始终一节,刚正不阿,不为势怵,十分廉正。他很有先见之明。宁宗庆元三年(1197),卫泾任起居舍人假工部尚书,充任贺金主生辰使。回来后对宁宗说:“金国有危亡的征兆,……但是一个弱国灭亡,一个强敌又将出现,因此这种征兆不值得高兴。”后来,金国果然被强大的蒙古灭掉了,宋朝也面临了更强的敌人。当时,外戚专权,韩侂胄凭借权势,妒贤嫉能,排斥异己,其势灼手可热。许多大臣都阿附于他。卫泾却不愿趋炎附势,结果罢官,退归故里,闲居家中。他在石浦辟一座西园,并取范仲淹《岳阳楼记》中的名句“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”之意,建“后乐堂”,自号后乐居士。里居10年后奉旨回朝。其后上奏请诛韩侂胄有功,累升至参知政事(副宰相)。当时,又有太师、右丞相史弥远勾结皇后杨氏,网络死党,扩张势力。卫泾又准备上疏除去权奸史弥远,不料泄漏信息,反被史弥远弹劾,贬官任潭州知州。
卫泾很廉明。他认为贤才是立国之本,因而十分重视举荐人才。他与朱熹交好,而韩侂胄则指斥朱熹的理学是伪学,竭力排斥朱熹。韩侂胄死后,卫泾奏请皇上让朱熹还朝。在得知朱熹已死后,他就将朱熹的《四书集注》等刊刻传世。
(徐俊良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