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毛泽东的个人藏书中有一本樊玉冲著的《智品》,有人评点该书:秋本智书,穷尽天地智慧,汇通古今谋略,有志者不可不读。明朝的学问家冯梦龙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编出了《智囊》,就是抄一遍时间也是不够的,原来他的材料基本上是从樊玉冲的《智品》中抄来的。樊玉冲不但是位智者,更是一位昆山历史上大大有名的清官。
樊玉冲(生卒不详),明朝人,字元之,号棠轩,湖广黄冈人,万历乙未(1595年)进士。最初在商城任县令,政尚清简,治理有方。后来调任昆山。
来昆山任县令前同僚对他说:“昆山是个大县剧邑,你不合适用治理商城的法子来治理昆山”。樊回答:“正因为昆山居民多、政务繁琐,我才应该用简明的方法来治理它”。刚到昆山履任,他就叫人拿来前任县令聂云翰的公文仔细研读,大有收获,欣喜地说:“依照前任定下这么好的规矩和治理之道,我应该认真地萧规曹随”。从此以后,对前任县令已经发布的法令法规,他都继续遵行,并且加强了督促检查;对前任没有健全的法令法规,他认真加以完善,他劝农息讼,平时听讼断案,大都以无讼劝之,使当事双方庭外和解或者撤诉。确实需要申诉的,他也是公正执法,务平其情,胜诉的没有得意忘形,败诉的也没有怨气。
在任的时候,朝廷征税比较重,昆山拖欠国家赋税二十万石,百姓相当辛苦。樊玉冲看了苏州的紧急公文和昆山的统计账簿,恻然地说:“这些税收征收的时候,我才几岁啊。到现在由少年到壮年,壮年到老年,老年人都快死了,我还能独爱我的朝廷俸禄而不管老百姓死活、一直追收这种不合理的税收吗?应该让老百姓的困难得以缓和,使他们过上舒适惬意的日子”。知道了县令樊玉冲的想法后,昆山民众感恩他的深知疾苦和高风大义,纳税争先恐后。确实纳税有困难的,樊玉冲瞒着老百姓,从自己办公经费中节省出银两量行补解。
在昆山当县令的六年,樊玉冲始终廉介如一日。他平素身体比较羸弱,细瘦骨立,吃的东西也相当少。平时吃饭极为简朴,就是两个小盘子,放些蔬菜和豆腐,有时候最多也就是加两个煮鸡蛋。每次遇到水灾,樊玉冲就自己驾着小艇到处视察灾情,与灾民共度患难。百姓请他一起吃饭也不推却,边喝菜粥边和老百姓聊灾情,很多昆山受灾的老百姓都被他的行为感动地流泪。
樊玉冲还是一位大孝子,有一次听到父亲患病的消息后,便立即决定回乡探望照顾。台司竭力留住他,而他对上陈情说:“父字来决,忍死相呼。职虽石人,能不悲咽”。随后把官印交给上级保管,连夜带着两个仆人赶往湖北黄冈探视父亲病情。他的孝行,在同僚中是很少的,得知他的情况后,昆山民众都非常动容。
樊玉冲离任昆山的时候,老百姓攀留不舍。后来,他因为积劳成疾、英年早逝,昆山民众得知消息后,如丧考妣,哀恸不已,捧土揭水,在马鞍山顶上建了一座“樊公祠”,称赞樊玉冲为“孝介先生”。老百姓有什么疾苦和困难都来“樊公祠”求拜和祈祷,祭礼也只是两碟蔬菜和两个煮鸡蛋而已,遵循了樊玉冲的简朴风格。这种纪念樊玉冲的方式,沿用了两百多年。
建祠的时候,有人邀请归有光的儿子归子慕为祠做记,归当时身染重病,没有作成。过了一年,归病愈后登山进祠,徘徊内外,俯仰今昔,不觉泫然,沉思良久,一挥而就,写下了一篇传诵久远的《孝介祠记》。文中对樊玉冲赞誉有加,称其任职期间,节用爱人,好善乐施,管理井然有序,百姓安居乐业,是明朝开国以来昆山最廉洁的县令。
后世王志长、王百稠、张大复、吴玄冲和归昌世等都有诗作赞扬歌颂樊玉冲。吴玄冲的《掬水祭樊孝介诗》,流传广泛,闻风者兴起,裒然成帙。吏部尚书、书画家董其昌在湖北督学时候,在樊玉冲的家乡黄冈建祠纪念,清朝时候昆山人李可汧担任湖北学使,曾经重新修葺了樊公祠并亲自主持了祭祀仪式。樊玉冲以他的廉明、公正、俭朴,给昆山百姓带来了福祉,为后世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。(陈 刚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