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震,字伯起,东汉弘农华阴(今属陕西)人。他明经博览,无不穷究,有“关西孔子”的雅誉。曾执教讲学20余载,年50始出仕,历任荆州刺史、涿郡太守、司徒、太尉等职。为人清廉正直,后以被诬自杀。
杨震在出仕东莱太守期间,因公务途经昌邑(治所今山东巨野东南),县令王密本是荆州的茂才,曾得到杨震的推荐。这天夜里,王密谒见杨震时,从怀里取出金10斤相赠。杨震毅然拒绝,说:“故人知君,君不知故人,何也?”王密说:“暮夜无知者。”杨震还是推却不受,严肃地说:“天知,神知,我知,子知.何谓无知!”王密见他如此廉正挚诚,只好羞愧地出门而去。
在此后十多年仕途中,杨震屡迁太仆、太常、司徒、太尉,可谓位列三公,但他从不阿谀权贵,也不愿慷公家之慨去讨好他人,而是正色当朝,纠偏纠妄。比如:安帝的奶母王圣,仗着抚养安帝有功,不但自己为非作歹,而且怂恿女儿伯荣在宫里恣意骄淫,行贿受贿。杨震为此上疏安帝,要求“速出阿母,令居外舍,断绝伯荣,莫使往来”。但是,由于安帝的庇护,王圣阿母和女儿伯荣更是肆无忌惮。伯荣又与朝阳侯刘护的堂兄刘環私通。刘環娶伯荣为妻以后,也因而得以袭刘护之职而擢位侍中。对此,杨震再次上疏诤谏,指出刘環拜官封侯“不合经义”,要求将侍中之位传袭给刘护的同母弟刘威。但安帝不仅置之不理,反而在中常侍樊丰和侍中周广、谢恽等人的煽动下,为王圣阿母大修宅第。
延光三年(124年),樊丰等人趁安帝东巡泰山的机会,伪诏争相修建住宅。不久,樊丰等人听说杨震在调查此事,害怕真情泄漏,便共同造谣中伤杨震,又奏请安帝收回杨震的太尉印绶,将他遣返原籍。当杨震行至城西几阳亭时,慷慨地对子侄和随从们说:“死者士之常分。吾蒙恩居上司,疾奸臣狡猾而不能诛,恶嬖女倾乱而不能禁,何面目复见日月!身死之日,以杂木为棺,布单被裁足盖形,勿归冢次,勿设祭祠。”说罢,饮鸩酒而死,年70有余。
杨震做官清正廉明,从来不肯私下接见任何人,就是家里的人,也不准他们询问他的公事。他后来做到太尉的高官,除了他应得的薪饷之外,所有的收入,一律归公。他谆谆教育子孙们要“节衣缩食,省吃简用”;出门的时候,要坚持步行或用自己的交通工具,不准乘坐公家给他准备的车子。有人见他这样清廉,做了朝里的大官,家里还是那样的清苦,就劝他应当购置些产业。他却说:“使后世称为清白吏子孙,以此遗之,不亦厚乎?”事实上,杨震就是以“清白传家”的美誉传诵于世的。
杨震子孙也像杨震那样刚直峻烈、守正不阿。从杨震到其子杨秉、其孙杨赐、其曾孙杨彪,弘农杨氏一门“四世太尉”,遂使弘农杨氏,扬名天下。杨震三子杨秉40岁入仕,官至太尉,以“不惑于酒、不惑于女色、不惑于钱财”的“三不惑”著称 。杨秉之子杨赐,官至司徒、司空、太尉,同样具有杨震慷慨激昂、无私无畏的气概。杨赐之子杨彪,亦官至太尉。公元179年,杨彪时任京兆尹,毅然决然地处死了宦官黄门令王甫。杨奇是杨震长门曾孙,汉灵帝时为侍中。他不献媚求荣,敢于直言,汉灵帝曾说他:“你脖项硬直,不低头屈项,真正是杨震的子孙。”《后汉书·杨震传》赞曰:“杨氏载德,仍世柱国。”“自震至彪,四世太尉,德业相继,与袁氏俱为东京名族云。”
杨震留给子孙清白廉政的名声是可镜鉴的。贪官敛财,祸及子孙;廉官清白,泽荫后代。“国计已推肝胆许,家财不为子孙谋”,开国领袖毛泽东常教育他的子女要“夹着尾巴做人”,高洁自重,谨言慎行,对法律制度保持足够的敬畏。伟人给子女留下了取之不尽、用之不竭的精神财富,却没有半点儿家私。作为党员领导干部应该把自己清正廉洁的高尚人品留给子孙后代,这才是无价之宝,是一份比财物更为丰厚珍贵的遗产。(戴苏林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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